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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读《当尼采哭泣》

昨天晚上终于听完了《当尼采哭泣》这本书。
这本书源于读亚隆的《存在主义心理治疗》,系统向我推荐了这本书。
昨晚听到第19章时,正是情节激烈的时候,我一度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听下去。因为我感觉自己就像即将探索到某个秘密一样,也有一种渴望,就像布雷尔医生一样。因此,我一直听到了晚上12点,听完了第22章,也就是最后一章。
在写这篇读后感前,其实有很多不懂的地方。但是,我还没有向 AI 询问,也没有看其他读者的观后感。我想先写一写自己最原始的感受和理解。

01 阅读体验:像是亲身融入了他们的生活

这本书读起来很生动。这种对白式的写法确实吸引了我。听它的时候,就像真的融入了尼采和布雷尔医生之间的生活。我每每都期待下一次能听到什么终极奥义。这是从阅读乐趣方面来说。
在读这本书时,我对尼采并不是很了解。因此,我对这本书的理解,完全是基于这部小说。而后记中,作者也写到,书中有一些内容是真实的,包括信件和对话。
我没有给这本书做太多标注,偶尔会记下一些尼采说过的话。很多道理是通过故事呈现出来的,而不是写成一句句名言。
但里面有几个场景,确实让我觉得似曾相识,或者引发了一些思考。

02 我对这本书的理解:布雷尔与尼采之间的博弈

首先,我梳理一下自己对这本书的理解。
它讲的是布雷尔一生所遇到的困境,其中一部分与尼采形成了一种镜像关系。而他们展开对话的方式也很有意思。
布雷尔本想以让尼采从哲学上治疗自己为由,留下尼采。在这个过程中,布雷尔本来是要医治尼采的,但渐渐地,布雷尔的哲学治疗成了这段关系的主旋律。而尼采在这样的旋律下,也再未发生过偏头痛。
他们之间的对话,起初确实像一场尼采所描述的下棋:每句话都有目的,都想占领一个高地。
从布雷尔医生的角度来看,当他发现尼采能够触及自己内心的某些地方时,起初他会发起攻击,但渐渐地,他似乎不再进攻。再到最后,他似乎不再关心这场博弈,只关心他自己的“清扫烟囱”。
而尼采呢?这一切他似乎都能意识到。从后期他们开始治疗的这段时间来看,对于布雷尔的伎俩,尼采是知道的。可他就像一位老师对待学生一样,考虑着如何引导他。
我不知道自己理解得是否准确。

03 贝莎与伊娃:布雷尔对她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?

在这篇文章中,我主要关注的是布雷尔对他之前的一位患者贝莎的性幻想,以及对之前的一位女护士伊娃的思念。
最初,我用“性幻想”和“思念”这两个词来概括,但我觉得这显得很单薄。这也正是我没有搞清楚或者没有彻底弄明白的地方:布雷尔对这两位的感情到底是什么?或者说,这些感情到底意味着什么?
书中还有一个让我印象很深的场景。
布雷尔在催眠中看见了贝莎和别的医师。他甚至能预测到贝莎下一个动作要做什么。而当他旁观了这一系列动作之后,他好像释然了。
可是为什么呢?为什么释然了?
之前尼采说,这些女人只会对男人做出相同的吸引,这都是她们密谋好的,或者是她们计划好的,你不应该上当。
可是从布雷尔的视角来看,贝莎好像确实是在发病。
我不知道该如何理解这两种视角之间的差异。布雷尔究竟看到了什么,才让自己释然?这是我还没有弄明白的地方。

04 催眠与“清扫烟囱”:为什么我也想去经验一次?

布雷尔在被催眠后重新经历了那些场景。当约瑟夫被弗洛伊德从梦中唤醒的那一刻,我都为之深呼一口气,或者说感到幸运:还好,那只是一场梦。
而这本书的精彩之处,也正是这一场催眠。它真的提供了一种绝妙的方式:让你在不必承受任何代价的情况下,又能去经验它。
说实话,看完这一段,我多想自己也去被催眠啊。
我为什么这么想呢?我又想去经验什么呢?
想到这里,我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想。
我当前并未体会到他们所说的那种对死亡的恐惧,或许有,但没有那么终极;或者是对自由的渴望。而我现在这个阶段,我是自由的。
而这一切治疗所围绕的核心方法,就是布雷尔医生在治疗贝莎时使用的一种方法,叫作“清扫烟囱”,也就是重现你不愿面对的场景。
布雷尔用相似的方法描述了莎乐美在他面前所表现的一切,而他这么做的目的,就是让尼采也去经验一次“清扫烟囱”。
贝莎和莎乐美相似的地方,就是她们都会对别的男人做出相似的反应。我没明白,或者说,我还没有彻底明白:她们到底从中经验到了什么?她们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?她们意识到自己在对方心里不是唯一的吗?

05 自由与枷锁:为什么获得自由后,反而会恐惧?

布雷尔在催眠中获得了自由,可是他发现,自己好像在恐惧自由。
按他自己的话说,他拿起缰绳,祈求再次被拴住。
我不知道自己理解得是否正确。他去找贝莎,去找伊娃,希望和她们过全新的生活。而其实,这种生活和现实中的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呢?他去找她们,只不过是进入了另一种枷锁。
这让我对自由产生了一些疑问。为什么一个人明明获得了自由,却又想要回到被束缚的状态?我还没有完全理解布雷尔的这种矛盾。

06 关于孤独与死亡:或许现在还不是理解的时候

到最后,我还是无法理解尼采那种极致的孤独,以及布雷尔对死亡的恐惧。
这本书里有些话让我印象很深。比如尼采关于孤独的表达:
我只是打算说,要完全与另一个人发生关联,人必须先跟自己发生关联。如果我们不能拥抱我们自身的孤独,我们只是利用他人作为对抗孤立的一面挡箭牌而已。只有当人可以活得像只老鹰——不需要任何观众——才可能爱慕地转向另一个人;只有在那个时候,一个人才能够去关心另一个存在的增长。因此,如果人不能放弃一桩婚姻,那么这桩婚姻就注定要失败。
这段话让我想到,先要学会和自己相处,才能真正与另一个人建立关系。如果一段关系只是为了排解寂寞或孤独,那么它可能很难长久。
可是,我也开始意识到一个问题:我以前真的能拥抱自己的孤独吗?
而关于尼采那种极致的孤独,以及布雷尔对死亡的恐惧,我觉得也不必着急。或许我早晚会遇到,只是阶段未到。到时候,我会再次重温这本书。